空降“北京银行”3年后，霍学文麾下的“城商行一哥”已全面被超越，江苏银行稳坐“新一哥”。
不过，让位江湖宝座，乃是趋势之下、意料之中。1965年9月出生的霍学文已届60岁。2022年初，他从北京市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局长位置上“空降”北京银行担任董事长，系典型的“监管老兵”。目前，他掌舵这家城商行已三年半左右。
霍学文在半年度业绩发布会上（图片来自网络）
霍学文和高管们刚提交的半年报数据，依然稳健。北京银行在高手如林的城商行“围城”里，稳居“城商行一哥”宝座10多年。但是，近年来该行从营业收入、归母净利、业绩增速、盈利能力、资产质量等多个关键指标来看优势不再。而随着半年报的公开，在资产规模这个指标上，江苏银行以微弱且微妙的体量胜出；这份半年报，也成为最终界定商行城“新一哥”身份的分水岭。
资产规模的一小步，
“一哥”的一大步
截至2025年上半年，北京银行资产总额达4.75万亿元，较年初增长12.53%。江苏银行资产总额为4.79万亿，同比增速高达26.99%，并以400亿左右的微弱规模差首次超过北京银行。
上半年，北京银行实现营业收入362.18亿元，同比增长1.02%；实现归母净利润150.53亿元，同比增长1.12%，均保持正增长。江苏银行营收448.64亿元，同比增长7.78%；归母净利润202.38亿元，同比增长8.05%。
其实，早在霍学文执掌北京银行那一年，江苏银行的两个关键数据已实现超越。2022年，江苏银行实现营收705.7亿元，净利润253.9亿元；北京银行营收662.8亿元，净利润247.6亿元。
其他核心指标方面，截至6月底，北京银行发放贷款及垫款本金总额2.39万亿元，较年初增长8.18%。公司贷款1.49万亿元，零售贷款7386亿元。
江苏银行贷款总额为2.43万亿元，较上年末增长15.98%。其中公司贷款1.63万亿元，零售贷款6955亿元。
在银行业整体增速放缓、净息差收窄的背景下，净息差是盈利能力风向标。按照半年报，江苏银行净息差为1.78%，而北京银行为1.31%，但均处于下滑通道。从存款平均成本看，北京银行更优，平均利率为1.59%，江苏银行为1.78%。但江苏银行发放贷款及垫款的平均利率达到4.45%，高于北京银行的3.38%。
资产质量方面，江苏银行不良贷款率0.84%，创历史新低；拨备覆盖率331.02%。北京银行不良贷款率1.30%；拨备覆盖率195.74%。前者风险抵补的能力更高。
60岁“监管老兵”手里的“两张牌”
据记者观察，与“新一哥”相比，北京银行不仅在“规模、盈利、质量”多个维度落后，上述多个经营数据也显现了“大而不强”的特征。
实际上，霍学文从2022年初执掌北京银行以来，该行便一直处于头部城商行阵营的群雄逐鹿和压力测试中。据南都湾财社记者观察，即使抛开一众“江湖高手”，对北京银行管理层而言，提升盈利能力、运营效率、资产质量和资本充足性，同样是需要突破的“围墙”。
有业内分析认为，在资产规模接近（约4.7万亿）的背景下，北京银行上半年营收比江苏银行少了约80亿元，体现了运营效率的短板。另外，北京银行的营收仍比较依赖传统的利息净收入，上半年非息收入占比28.63%，约近三成，但好于江苏银行的26.58%。有观点认为，如果银行的发展模式始终围绕规模扩张，而不是价值提升，就会导致资本充足率持续承压。比如，北京银行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只有8.59%，而资产创造收入的能力却没有明显提升。
回到眼下，记者注意到，霍学文手里有“两张牌”。其一是科技金融。据悉，北京银行在2022年曾提出打造“专精特新第一行”，把国家战略内化为自身战略，提前捕捉政策红利。
今年9月5日，在北京银行2025年半年度业绩发布会上，霍学文称，要把专精特新作为“一号工程”，并提出“向VC、PE学习看未来。”
从细分成绩单看，霍学文的探索也有正向反馈：该行上半年科技金融贷款余额4346亿元，较年初再增703亿元，增幅19.31%，较2022年6月末增长131%，三年保持32.1%复合增速。截至2025年6月，服务专精特新企业数量突破2.6万家。
霍学文的另一张牌则是数字化。今年2月初，北京银行突然宣布全面启动“AllinAI”战略，并提出打造“人工智能驱动的商业银行”
在半年度业绩发布会上，霍学文进一步阐释称，“科技边界决定发展边界，未来银行必然是数字银行。”在他看来，北京银行今年迈入以价值创造为导向的数字化转型2.0阶段，即全面数字化经营。去年，霍学文首创的“水晶球理论”也曾引来注意。在2024年的半年度业绩发布会上，他谈及转型方向时表示，将形成包括零售水晶球、对公水晶球、风控水晶球等的“一体化数字化管理体系”。
不过，不论是“AllinAI”“水晶球理论”还是3年前他提及的“二次创业之路”，依然有待时间检验。
聚焦新一哥：
“跑得太快”的密码和“偏科效应”
从北京到江苏，作为“超越者”、“新一哥”，江苏银行的半年度成绩单被外界解读为“跑得太快”。
记者看到，凭借区域深耕战略，江苏银行大步快进，贷款总额扩容到2.43万亿元，较上年实现两位数增长，持续服务实体经济，成为今年的一抹亮色。在一些业界人士看来，江苏银行的增长密码，“本质是区域经济与金融血脉的深度绑定，也是区域深耕背后的战略升维”。
不过，深耕区域的“双刃剑”，也为江苏银行带来隐忧。深度捆绑长三角的背后，江苏银行呈现比较明显的“偏科”，对长三角地区颇为倚重。
按照2024年报，以信贷投向为指标，该行在江苏省内贷款余额比例达到86%，如果覆盖整个长三角地区，贷款余额比例接近93%。而在民营经济发达、金融业竞争充分的大湾区，只占其贷款余额的3.5%；金融总部汇聚的京津冀地区，也只有3.55%。
作为参照，北京银行约四成的贷款投放在北京地区，江苏、上海、山东、深圳等经济发达地区约占30%以上，偏科效应不太明显。
贷款规模的快速扩张，给资本充足率带来了一定压力。近年来，江苏银行的资本充足率一直呈下降趋势。据WIND的数据，2020年至2025年6月，资本充足率分别为14.47%、13.38%、13.07%、13.31%、12.99%、12.36%。今年上半年，该行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8.49%，距国内系统重要性银行底线（7.75%）的缓冲空间已然不大。
从18年坐稳的“老一哥”到后发制人的“新一哥”，依然有各自的“围墙”和边界。
采写：南都湾财社记者卢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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